<dd id="gmm2k"></dd>

    <button id="gmm2k"><acronym id="gmm2k"></acronym></button>
    <tbody id="gmm2k"></tbody>

  1. 歡迎來到安徽作家網  |  設為首頁
    安徽作家網

    安徽省作協主辦

    新作速遞 | 我省作家程多寶作品刊于《小說林》《牡丹》等

    發布時間:2022-01-11  來源:安徽作家網  作者:安徽作家網


         2021年,我省作家程多寶創作成果頗豐,發表情況如下:

    中篇小說7部

      《英雄輩出》原發《神劍》(雙月刊)2021年第2期,被《中篇小說選刊》2021年增刊二期轉載,推送“萬眾閱讀·小說派”欄目;

      《不是朱鶚,也不是朱鹮》原發《小說林》2021年第3期頭條,被《海外文摘》2021年第9期轉載;

      《今夜有雨,或雨夾雪》發《南方文學》2021年2期頭條;

      《有困難找警察》發《延安文學》2021年第2期頭條;

      《江流天地外》發《時代文學》2021年第4期頭條;
      
      《追蹤·1950》發《廈門文學》2021年第10期;

      《火車,火車》發《中國鐵路文藝》2021年第11期頭條。

     













    短篇小說10部

      《近鄉情更怯》發《當代小說》2021年第3期;

      《天氣晚來秋》發《牡丹》2021年第5期;

      《一看就像個新警察》發《雪蓮》2021年6期頭條;

      《情侶衫》發《佛山文藝》2021年第7期頭條;

      《紅房子》發《青年作家》2021年第7期;

      《山這邊 山那邊》發《湖南文學》2021年第9期;

      《左邊三點水 右邊一只眼》發《廣西文學》2021年第11期;

      《黃昏,約等于早晨》發《百花洲》2021年6期。






      








    微小說及其他

      《行軍》原發《解放軍報》2021年1月5日,被《小小說選刊》2021年第4期頭條轉載,被《微型小說選刊》2021年第4期轉載;

      《春雨無聲》發《解放軍報》2021年3月2日。




    圖片






    作品節選



    英雄輩出(節選)



    程多寶



    1



      野戰軍報社記者即將下連采訪的消息,是一連長姜成玉突然宣布的:聽好了,打起精神來……

      盡管口頭上要求這般嚴厲,但姜成玉也沒把報社記者下連采訪當成多大的事。上百號人的隊伍,除了指導員老馬和一排長汪元慶,就算他自己還有班排長們哪怕全連緊急集合,再一個個打著燈籠喊破嗓子,也扯不出幾個識文斷字的。報社采訪那是人家記者的事,記者不來采訪,還不照樣打小鬼子?

      如果沒有老馬臨前行的特別交待,姜成玉也沒往這上面想,就算想了也想不到多遠。老馬一大早隨教導員去團部開會前一再叮囑,記者下連采訪,將來可要在連史上重重留下一筆,破天荒的榮耀呢!別說其他連隊,就是咱獨立營甚至是全團,大報記者不是說來就來,那些沒有戰功的連隊就是費盡心思也不一定能驚動大記者。所以姜成玉宣布消息時,特意緊了緊腰間的那根皮帶,沒承想這個動作做得粗獷了些,那件原本好幾處快要露出破絮的棉襖,這回真不給他面子,呲拉一聲崩開了一道半拃多長的口子,一小綹白里泛黃的棉花團兒咧嘴笑得正歡。姜成玉心里一拎:這下麻煩大了,國共第二次合作以來,部隊編入國民革命軍序列有些日子了,只是還沒配發過裝備,更別指望發餉這等好事。眼瞅著深秋了,自己這個管著百十號弟兄的一連之長,一身棉衣也是春脫秋套,灰溜溜的新舊不說,總不至于破破爛爛吧?那將成何體統?

      也就這點家底啊,他這個當連長的上哪里找人評說,獨立營教導員張道明那里更別指望。別看張教導員沒什么資歷,年齡與自己不相上下,可人家是從延安寶塔山上下來的。那可是個人尖子扎堆的地方,一塊土坷垃耗上幾年也能煉成補天石,何況人家還是從北平城投筆從戎的大學生,喝過的墨水要是吐出來,能灌滿一百個小日本的陸戰水壺,這么多墨水要是一古腦壓在姜成玉身上,保準能把他壓個半死。為此張道明開導過他,姜成玉還是氣鼓鼓的一頭火:咱八路軍比的是什么?是能打仗!打大仗惡仗而且還能打勝仗??!要是比耍嘴皮子盡做些面子上的事,小日本能乖乖地滾回老家?

      近期的幾次,張道明怕是耳根子疲了,根本不給他傾訴機會,估計著姜成玉一旦說岔了,立馬一轉身亮他一個屁股墩。也別說,人家營首長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,屁股那塊地方,同樣是粗針大線地補了塊不大不小的圓巴巴。

      “眼下,咱八路軍裝備達不到那個條件……”為這事,好幾次張道明差點罵娘了:一支部隊要是不能多打勝仗從勝利走向勝利,打成一支英雄輩出的部隊,還有什么臉向上級提條件?就是提了,上級能有好臉色嗎?

      所以說,一身舊軍裝的姜連長,在宣布報社記者下連采訪的消息之時,的確沒有幾多興奮。畢竟這還是晉冀魯豫野戰軍的機關報,要是延安大報下來了名氣更大的記者,那又怎么樣呢。

      讓他沒想到的是,即使他這么隨便一說,連里倒也是炸開了鍋般的熱鬧。

      聽說這次采訪非同一般,報社記者還帶著照相機,更重要的是自己照片有可能會上報紙,這個消息對于八路軍129師某獨立營一連戰士孫大旺來講,可是一個幾乎等同于放他回家幾天孝敬老娘一樣的好事。連長說的這張報紙可不得了,雖說不是寶塔山下那兒印的,但能上報紙也是件大喜事。別看他不識字,但一排長汪元慶平時讀報時,好幾次他也聽了個大概,印象里那上面的照片多是師團級的頭頭腦腦,現在記者下來了,自己八成有戲上報紙啦。要是這張報紙上的照片,哪天延安大報再轉載了,到那時別說咱八路軍三個師幾萬人馬會看到,領袖們會不會也翻上幾翻?說不定自己這張臉貎子,就這么幸運地讓領袖無意中記住了。

      參加八路軍好幾個年頭了,老是跟著連長指導員在行軍路上或是集合開會那當兒,嘴上喊著領袖萬歲之類的口號,自己還真沒機會撞上活人一面,要是自己像片和名字在他倆面前一閃,再從領袖的嘴里念叨念叨,那就是得了一個比天還大的榮譽,今后他就是戰死沙場,眼睛閉得緊緊的,兩腿伸得挺挺的。

      有了這種期盼,午飯吃得潦草。與他懷著同樣一腔熱情的戰友們,數一數還真有一大溜。這幫沒出息的家伙,好幾個早就猴急急地扒拉空了飯碗,或蹲或站地守在那里瞇眼瞅著,甚至連二班機槍手李錢自的神情里,也是一副癢爬爬的表情,分明也想上來湊這份熱鬧。

     孫大旺斜了他一眼:你這墻頭草,風吹兩邊倒,也配?一邊稍息去吧。雖說眼下我們與小日本還沒正兒巴經地干過幾場,偶然的幾次零星戰斗,你小子與小日本拼起來也敢玩命,殺的鬼子與老子比起來也是半斤八兩,但你畢竟是從那邊舉手投降過來的,你真沒長記性還是咋的?上級首長稱呼你們是解放戰士,那是顧全大局照顧你們情緒。誰讓你當初眼皮子淺?先是參加國民黨軍,又被我們紅軍抓了俘虜?現在雖說國共合作,但你這種看菜吃飯的德行,咱八路軍最看不起。咱八路軍報紙,能上你的照片宣傳你這種人物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來頭?

      “俺長這么大,還沒拍過照片呢?!崩铄X自感應著孫大旺的目光咄咄逼人,那雙舊兮兮的棉鞋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了好幾個小碎步,這才笑呵呵地咕嚕了一句:大旺,連長來了,快看,還真來了。

      沒等那名報社記者走到跟前,隊伍里有點鼓巢了。早有眼尖的戰士發現了那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的記者,盡管個子不高,但胸脯卻挺得無法無天,走起路來渾身如同上緊了發條。有人嘀咕了,還有人說要不要打個賭,這個記者怕是個丫頭片子?要不然,以前隊伍一打勝仗,稀里八岔也見過記者,但掛著照相機的卻不多見。照相機多金貴啊,會不會是從小日本手里繳獲來的?

      這么一想,隊伍上是有些日子沒見過女人了。都是青春蓬勃的身子,弄不好一仗下來哪天喂了槍子,別說女人身子,就是女人味兒也沒聞過,人生要是這么走一遭,不冤嘛?大家伙猜想一下記者是男是女,有啥大不了的?

      在這百十號人的眼光灼烤之下,那位記者在一班人陪同下,悠悠地走到了集合的隊伍面前:“請問,哪位是李前志(錢自)?”

      記者聲音不大,嘎崩脆的娘娘腔,聽著像哼著小曲似的。

      有幾個膽子大的咕嚕開了,“也只有這樣的才能當記者,細胳膊麻花腿的,只能耍耍筆桿子喝點墨水,這樣的人要是打仗,趕上拼刺刀,早就成了小日本的靶子?!?br />
      “吵什么吵?沒見過記者還是咋的?”連長忍不住了,因為他看到了陪同而來的教導員臉上像是能擰出水來,老馬也在一旁遞著眼神。教導員不是一大早去團部開會去了?這么快回來了?而且還陪著記者?看來這個記者挺有來頭。于是,兵們耳旁突然炸出了姜成玉的一聲雷鳴:“立——正!”

      立馬,兵們抖地一下僵直。原本持著的一桿桿步槍,剛才還稀里嘩啦地靠在肩窩之處,忽地嘩啦一聲的肩槍動作,如同一個模子澆出來的;一個個腳跟“叭”地一聲緊靠,腳尖張開60度絕對不要比劃,兩腿崩直,挺胸抬頭,兩臂稍向外張,頭正頸直、下頜微收,兩眼平視,上體保持正直……一個隊列操典里典型的標準立正動作。什么叫戰斗素養?一個隊列動作就能看出大概。只是這百十號人的眼簾剛剛平視了一會,有的就掉線了,因為眼前這名記者有點不大靠譜,按理說應該是由教導員給前來報告的姜連長還禮,這記者卻搶著站到了一個應該還禮的位置。姜成玉愣神的瞬間,張道明禮節性地往旁邊讓了讓,還用眼光向記者瞄了瞄。

      突然而來的禮遇,對于記者來說過于突然了一些,還禮時記者動作明顯過大,無意還是有意或者緊張什么的,就那么猛地一下,抬手過高了一大截子,很突然地碰撞了自己的軍帽。那頂灰布軍帽一時沒怎么站穩,滑落的瞬間帶散了一頭窩著的齊耳短發,如同平地旋開了一張黑色絲網,罩得天上的日頭一驚一閃的,同時也撬開了對面許多張嘴巴,不由自主地咧出了一個個不規則的幾何圖案。

      喲,還真是個女的。

      既然看出來了,有啥好藏好掖的?都是一心要把小日本趕出中國的自家兄弟姐妹,有什么好計較的?頓了頓,女記者臉上的紅暈飄走了些,聲音也不再失真,是地地道道的鄰家女孩腔調:李前志(錢自),出——列!

      隊伍里有了躁動,要不是教導員還在這兒戳著身子,姜成玉可真要甩臉子啦:李錢自,愣著干啥?出列!代表全連,接受采訪。

      “是!堅決完成任務?!标犖榈谝慌?,一名戰士迅速跑步出列,雖說只有十來步遠,但這名戰士卻跑得有些猶豫,直到教導員指導員連長還有那名女記者的眼光里,流出來的全是一種油油生暖的表情,他的步子這才堅定。剛剛一個立定,眼前就伸過來一只嫩生生的白手,如同一只鴿子欲飛欲走,讓哆嗦著的李錢自一時手足無措。

      “邱靜怡,野戰軍報社戰地記者,認識一下?!?br />
      李錢自伸出兩只大手,有些屁顛顛地逮住了這只白嫩嫩的鴿子,在手心里一時捏也不是松也不是,直到隊列里有了不太整齊的噓聲,他這才鬧了個大紅臉,害羞一般嘿嘿地傻笑著。

      “聽教導員不止一次地介紹過你?!鼻耢o怡安慰道:“別緊張,采訪,就是我倆拉拉話。聽說你五分鐘內,能把一挺機槍拆卸下來,再完好無損地復原?而且還蒙著眼睛?”

      “吹牛皮也不犯王法,我怎么沒聽說過?”炸雷般的一句,從隊伍里竄出。說話的是孫大旺。兩人一個排,雖說不在一個班,倒也算是家門口的魚塘誰還不知道深淺?姜成玉過來解圍了,“邱大記者,你給孫大旺也拍張照片,上春頭的那次徐莊戰斗,我們連端了偽軍一個炮樓,他第一個沖了進去?!?br />
      因為事先沒對接好,教導員請記者到一連采訪李錢自,一連長卻順水推舟地搭了個孫大旺,倒有點像商場的“買一贈一”。就一句話的事,孫大旺當了真,如一棵大樹般杵在眼前還不好推辭,這讓邱靜怡一時犯了難:報紙版面金貴不說,照相機里的膠卷使用也有限制,就是她想大方一次,也慷慨不起來吶。

      張道明連忙過來圓場:邱大記者,一連可不得了,建連這些年來,英雄輩出。眼下抗戰不才剛剛開場嘛,等個一年半載,你再來連里看看,說不定他倆成了聞名全軍的大英雄,早就是排長連長了,那時候你想來采訪,我還不一定能保證找到他們。選日子不如撞日子,既然今天逮住了,倒不如現在拍個幾張,以便將來留點資料。李錢自,還愣著干嘛?還有你孫大旺,大記者好容易來一回,你們倆都把絕活亮出來。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?



    2



      既然團里安排采訪的是李錢自,邱靜怡的鏡頭一直圍著李前志(錢自)打轉,其實她心里清楚,那些多少是擺個造型做做樣子,快門并沒有真正按下去幾次。李錢自這個絕活還真有表演性質,要是報紙發表那可上不了像。你想啊,一個八路軍戰士蹲在地上,拆卸一挺蘇式轉盤機槍;眨眼一會,槍的各個部位大卸八塊,零零散散地在空地上攤了一大片,也不過三五分鐘工夫,待她還沒有看清楚呢,李錢自就唰唰唰地又裝好了,隨即一拉槍栓,撞針擊發的一聲脆響,那就是等于宣告本次表演檢驗合格;要是子彈富余的話,準是一梭子噠噠噠地射向深秋季節里的晉東北高遠的天空。

      “好是好,的確是個絕活,只是報紙圖片不好體現,要是文字敘述還差不多,還有這名戰士蒙著眼睛,哪有蒙眼上報的?”邱靜怡正猶豫著,孫大旺嘀咕了一句:你小子,陰啦,藏著這么手絕活也沒看你教過哪個,八成那邊學的吧。

      這回輪到孫大旺表演了。他的絕活是馱槍枝。他說心里倒是也想比比槍法,可畢竟舍不得子彈,那些寶貝蛋蛋是伺候小日本的;其他的倒可以隨便比,他有的是力氣,只要說是上戰場打鬼子,他孫大旺渾身有勁,誰能繳小鬼子一門山炮,他一個人也能馱得走。眼下沒有山炮,他只好背槍枝了,在座的哪位想做個英雄好漢,有本事在戰場上多繳獲小鬼子三八大蓋,要是不信的話,你們繳獲多少,統統我一個人背,到那時你再看看我到底能背回來多少,保準兒不帶喘口粗氣的,誰要是喘一口粗氣,就是狗熊一個……



    作者簡介


      

      程多寶,中國作協會員。曾在《解放軍文藝》《北京文學》等60余家純文學刊物發表中短篇小說百余部,有作品被《小說選刊》《小說月報》《中篇小說選刊》《海外文摘》等轉載。著有150萬字長篇紀實《二野勁旅》(合著)一部,小說集《流水的營盤》等;曾獲《解放軍文藝》雙年獎、《橄欖綠》年度獎、延安文學獎等若干獎項。

    日本JAPANESE丰满少妇